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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明】
陳繼儒 編集
李安綱 趙曉鵬 述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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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8塵世與樊籠
心為形役,塵世馬牛;身被名牽,樊籠雞鶩。
[述論]
心為身君,心靈是肉體的主宰,也就是說,人的肉體是心靈的奴仆,應該受到心靈的支
配。而人與禽獸最大的區別,就是人類有心,有意識,會思想。有意識的特點有二:一是有
意識可以分析判斷,能夠說服自己并且開拓出一條自己的路;二是有意識可以貪婪妄想,能
夠坑害自己的心靈并且為了糊口蔽體而奔波不息。能夠主宰了自己,心靈充滿了自由,所以
感受也非常好;貪婪一生,心靈便被妄想所控制,感受當然都是煩惱。所以,幸福與否,關
鍵就在這一顆心上。
馬牛是沒有思想的,它們的生存只是要滿足一種本能。正因為沒有思想,所以才會被人
所利用和駕馭。奔波勞碌一世,只是為了換得一把糧草,它們生命目的就在于此。人如果只
是為了身上衣和口中食而奔波忙碌,役使自己的心靈去做那些不樂意的事情,就像被一個主
人給套上了枷鎖,只能朝著他所指點的方向走。心靈失去了自由,感受只有痛苦與煩惱,一
天到晚全是為了吃好穿好,這與那塵世上的馬牛還有什么區別呢?
說起來,沒有一個人愿意做牛做馬地下苦力,給人當奴仆,都想當主人。然而,世界上
還有許許多多衣食無慮的人,卻心甘情愿地做馬做牛,只為的是口中和身上的衣食而放棄自
己的思想,踐踏自己的心靈,這難道不比那沒有思想的馬牛更悲哀嗎?可就是有那些甘愿讓
形體來役使自己心靈從而做牛做馬的人!
心靈既然已經被肉體所役使,而這身體卻又為名利所牽纏。名只是一種空洞而無意義的
聲音,但人們卻要拼命地追求它,以至于被它們所束縛,豈不是很可笑。名聲雖然能夠能滿
足人們一時的虛榮感,而虛榮感就像沒有果實的花朵一般,像那水泡和朝露,像那閃電和影
響,得的再多又能有什么真實的效用呢?不過,社會正是用了名利的杠桿,才撬起了人生這
塊巨石的。有人爭名,就有人慕名,慕名就會孝敬那有名的人。
筆者因為寫出了幾部暢銷的書,如《圓照法師與金剛心法》和《苦海與極樂──西游記
奧義》等,《視點》、《中國新聞》、《世界日報》等海內外千余家報刊雜志披露了我的學
術觀點和人生事跡,有了一點小名聲,于是不少的讀者便紛紛寫信來電,或者備加贊嘆,或
者橫加指責,有的寄來了錢,有的要來討論。更有的是因為我出了名,如果對我能夠公開進
行攻擊的話,他自己也就會因此而名揚天下。起初,我不停地在回信,有時甚至一天發出去
百十封信,總想把自己的觀點闡述得更清楚一些。結果是疲于奔命,而所獲甚少。后來,我
也想開了,很多人是沖著那個名來的,于我本人沒有任何關系。學術的問題是允許爭論的,
誰愿意爭誰就去爭,我還有很多的想法需要正面地去闡述,沒有必要去跟他們爭論。因為我
從事人生和文化研究的目的,并不是為了什么名聲或者錢財,而是為了把自己胸中所思考到
的問題給大家提出來,并嘗試著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,爭取為現代的人找到一條生存的依
據。等到自己的心里踏實了,也就不會為這個小小的名聲給束縛了起來。
古人早已認識到了這一點,為了能夠給自己的心靈帶來安寧,最好的辦法就是逃名。我
的說法就是八個字:“求之不得,得之不求。”不求名而名自來,來去與我無關;求名而名
不來,自然失望痛苦。一切順其自然了,就不會像被關在籠子里的雞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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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社會出版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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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策劃 李安綱
林曉靖 主 j編 李安綱 劉廳耀 副主編 趙曉鵬
馬民書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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